朱合益,1931年出生,17岁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,参与了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、大别山剿匪、抗美援朝等等。驰骋沙场,征战四方,战功显著,曾获三等功四次。
我从小就是在新四军根据地,干什么呢?站岗,放哨。然后呢,我就是1945年考上了县里的师范学校读书,读了半年以后,就还是受进步思想影响,最后离开了学校,回到家乡参加武装斗争。武装斗争以后呢,一直到1948年,武工队就被编到二野的十一军,参加了淮海战役。我们是阻击战,不搞进攻,就是专门去对付国民党从西南调军队援助徐州,我们驻(扎)在附近,一直打了将近一年,最后到结束,跟部队的就是抢险,一直到渡江。到渡江战役以后,结果呢,两个师放在大别山,准备打游击,解放军总部从二野、三野以及安徽军区、湖南军区以及江西军区调出一些地方部队,把大别山包围起来,消灭它(国民党)两个师。
1950年,朱合益所在部队正准备南下解放台湾,接中央紧急军令,部队调转方向直奔朝鲜,自此开始了抗美援朝的征程。
上了火车就拉到朝鲜去了,就到了吉安,下车以后呢,就这样抗美援朝,一直靠(意志),没有什么话,就是前进,没有后退的,就这样子一直打着一直前进到柳潭里,最后把敌人堵在长津湖。因为我们的装备都是劣势装备,敌人的就是现代化装备,我们就是靠冰天雪地生活,很多战友啊,冻伤了,冻成冰棍了。那时候我们有一个什么问题呢,反正重伤不下火线,轻伤不叫苦,重伤的人,冻成冰棍的人就爬不起来,能爬就爬回国,离国内不远,一百多里路,轻伤就追击敌人。长津湖战役,战伤的很少,都是轻伤。冻伤的呢?二十军冻伤的,基本上成了冰人了,集体的都冻成冰了。
朝鲜作战的艰苦条件超乎想象,战士们不仅要面对敌人的炮火,还要面对天寒地冻下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。
我们抗美援朝是很即时的事件,没有什么准备的,过去中国老百姓也是刚刚解放的,还有什么准备?没有准备,国家也没有什么准备,老百姓那个破棉鞋,你要要,我就是穿一双破棉鞋,老百姓那个破大衣,你要要,你就穿上。我穿的黑大衣,破的,那怎么办呢?没有什么东西吃,一个人呢拿一袋子面粉,炒面粉,大家只要能背上,就背一袋子,就靠这个来充饥呀,没有什么东西啊。所以,最后呢,到了朝鲜,在这样艰苦的情况下,就靠这些充饥呀。追到敌人逃跑以后,我们到咸镜南道,美国在那个咸镜南道,粮食啊,各种物资堆得像山一样,我们去,晚上呢,去抢一点回来才有的吃吃。
历经无数次大小战役后,朱合益平安回到祖国,但一同回来的,还有他满身的伤疾。
等我回国以后,(伤)过去年年犯,你一到冬天不是这样的,(手上)都是黑的,那时候组织也很认真的,到处花钱医疗,最后就是利用老百姓土办法,就是蜱虫,就这么擦,擦的时候痛,但是就治好了,以毒攻毒嘛。你看我的身上,我背后原先一直痛,去医院检查,(医生说)明天来开刀,很简单。结果我这个背后的几块的炮弹皮子一丁点大了,取出来,取出来以后再就不疼了。(耳朵)听不见呢,在阵地上美国鬼子炸弹炸的,最后里面鼓脓了,最后大扫除,所以这个耳朵空空的,就没有了,最后他(医生)讲嘛,你老了以后就听不见了。
二十载的军旅生涯,朱合益游走在生死之间,他目睹了战争的残酷,也见证了祖国的崛起。
国家变化大了,我们也变化大了,对不对?苏州这个地方我来的最早的是,1952年的10月份,11月份到苏州。苏州过去马路都是石子马路的,就是马拉着车子,苏州这个城呢,我们几个年轻人都是跑一跑看看,我说城都是破破烂烂的。你现在苏州,那翻天覆地了。我现在住这个地方,以前是稻田呢,全国解放以后,我们那时候老兵呢,基本上是这样的思想,三十亩地一头牛,老婆孩子热炕头,不打仗了,我们回家吧这样。你现在来讲呢,要好好学习,要跟上时代,要学习科学技术,在各个岗位上要成才。